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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第 77 章 二更(你我完婚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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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第 77 章 二更(你我完婚)

第七十七章

此時的平昌王正被一名‘胡人’拿刀對着脖子。

對方壓根兒也不是什麽胡人。

他面上罩着一枚黑色面具, 其身形挺拔修長,并非如胡人那般矮小粗壯,更像是一名江湖殺手。

平昌王怎麽也沒料到今夜自己會深處危險之中, 聽侍衛說第二波胡人來時,他與王妃的想法一樣, 認為是樸大夫人預備的後手, 目标是宋允執。

但胡人到了後院, 殺了門外的侍衛,連他平昌王的名頭都不懼, 徑直x闖入他的房內,将手裏的刀對準了他的脖子。

平昌王胳膊本就受了傷,來人武功又高強, 很快便将他從榻上逼下來,爬行一段,堵死在了地上,不敢動彈分毫。

平昌王不知道來人是誰的人,心中頭一個懷疑的是樸大夫人,今夜樸家想一鍋端。

可他實在想不出樸大夫人要殺他的理由, 他死了,對樸家有什麽好處?樸家沒了他從中周旋, 如今手中的一切都會歸于朝廷, 樸家願意?

并非沒那個可能。

除非樸家與他撕破臉,破罐子破摔,然而以目前兩家的形勢來看,還沒有走到那一步,平昌王被刀子頂住喉嚨,呼吸都不順暢, 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,他問跟前的男子:“你是誰的人?”

對方倒是開口回答了他,“王爺覺得呢?”

果然是個假胡人,平昌王試着與他周旋,“無論對方給你多少,本王高于他十倍給你,如何?”

“王爺有錢。”對方笑了笑,手裏的刀離他更近了一寸,說話卻溫潤文雅,“但我是個效忠之人,主子今夜托我來與王爺說一樁五年前的辛秘。”

一聽說五年前,平昌王心頭便是一震。

對方也沒給他任何僥幸之心,緩緩地道出了那個平昌王心中最不可告人的秘密,“五年前,胡人攻入京都,欲破城門屠城,那時候王爺在哪兒?”

平昌王臉色霎時一白。

他是誰?

面具青年道:“王爺收到胡人攻城的消息時,與其他皇室一樣,做好了出逃準備,但因帶的東西太多走在了最後,卻無意中撞上了前來支援的揚州商戶錢闵成。”

他道:“一百名錢家仆人,十幾車軍資,勸說王爺留下殺敵。”

平昌王屏住了呼吸。

“王爺原本也不願意冒險,但錢闵成告之王爺,蜀州軍已在十裏之外,只要撐過半個時辰,胡人便會被蜀州軍擊退。”面具青年看向雙腿開始發抖的王爺,繼續道:“如此天大的功勞,王爺怎可能不心動?你答應了錢闵成一道留下抗敵,也如願等來了蜀州軍,可就在蜀州軍達到城門的那一刻,你擔心自己逃跑的事被暴露,轉身把錢闵成和他的兒子殺了,餘下的人被你誣陷成胡人,亂箭射死...”

本以為會爛死在過去的真相到底還是被揭開了,平昌王心口急速跳動。

當年那一批人,連城都沒進,便會絞殺了個乾淨。

怎麽可能還有人知道?

莫不是還有錢家人活着?平昌王臉色驚恐地看着面具青年,“你到底是誰?!”

“放心,我不是錢家人,錢家人至今都只當錢闵成是死在了胡人刀下,若是他們得知王爺你不僅搶了錢家的軍功,還殺了他們曾經的家主,他們會如何?應該會進京告訴陛下,陛下知道了會如何?””

平昌王臉部都在抖了。

面具青年手裏的刀便對着平昌王的臉,在他劇烈的驚恐之下,慢慢地劃了一條長長的血痕,語氣卻是一股書生的文雅氣息,“主子想告訴王爺,有把柄的人不止是他,還有王爺...”

随着那疼痛傳來,平昌王身下漸漸地濕了一片。

他想逃,又怕對方手裏的刀下一瞬便劃到了自己的脖子,最後只能結巴地呼救:“來,來人...”

這一聲倒是有用,宋世子來了。

宋允執手中的長劍從面具青年身後刺來,面具青年不得不撤回平昌王脖子上的刀,回身抵抗。

彎刀與長劍來回相撞,撞出了火花,動靜聲驚動了外面的兵馬。

同時一道短暫的笛聲傳來,面具青年不再戀戰,瞬間從後窗逃竄。

宋允執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平昌王,提劍追去,外面乃樸家的另一進院落,面具青年逃出後已躍上了屋頂,宋允執緊跟而上,手中的暗器正要對準面具青年的後背擊去,底下院子內突然傳來一道驚慌的尖叫。

“王妃!”

“來人啊,有刺客!”

“王妃被殺了!”

......

宋允執轉頭望去,庭院內全是滾滾濃煙與火光,而對面的長廊下隐約可見一道正在飛奔竄逃的身影。

那人一身黑衣,身姿矯健,從黑暗中穿出來,暴露于火光之下,似乎在等待誰的接應,目光快速地朝屋頂望來。

在瞥見宋允執的一瞬,對方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。

宋允執也在那一刻,周身變得僵硬,腳步被定住了一般,死死地盯着那抹身影。

身後的兵馬追了上來,對面的人不再看他,逃得太快,太倉促,頭上的發帶突然脫落,一頭青絲散在她腦後,被夜風攪動,鋪散在滾燙的戰火中,如一道魅影,很快不見了蹤影。

王兆追來,便看到了站在庭院中一動不動的宋世子,趕緊上前詢問:“世子,人呢?”

宋允執沒應。

王兆便知道對方跑了,不由怒道:“到底是哪裏來的賊子,一波又一波,眼裏簡直沒有王法,竟在咱們眼皮子底下行兇...”

王兆在此時,方才領悟到世子當初所說的那句:揚州太亂。

今夜可不就是亂成了一鍋粥。

很快有人過來禀報道:“世子,王大人,王妃沒了...”又道:“乃樸大夫人所殺。”

王兆一愣,“樸大夫人殺的?”

屬下禀報道:“适才樸家人在鳴鳳屋裏找到了失蹤的樸二公子,二公子舌頭被拔,命,命根子被閹割,樸大夫人因喪子之痛,與王妃起了争執,王妃剛離開,樸家大夫人氣不過追上去,殺了人。”

人證物證俱在,沒什麽可說的。

今夜樸家明面上是宴請王爺王妃,宋世子,實則為買兇殺人。

錢銅回到錢家,已是深夜,披頭散發地回來。

扶茵适才接應到她後,便問了,“娘子的發帶怎麽斷了?”

錢銅也想知道,那破玩兒到底有多便宜,用了兩回就斷了,“等蒙青醒了,你問問他,他在哪個攤位上買的,我非得讓那攤主賠錢。”

賠錢不賠錢,扶茵覺得那都是小事,扶茵擔心的是,“娘子可想好了,該怎麽與宋世子解釋?”

怎麽解釋?

人來了再說。

樸家亂成了一鍋粥,王妃死了,王爺吓得半軟,一堆的事情夠他忙,錢銅覺得宋世子怎麽也要等到第二日天亮才會騰出手來質問她。

但她沒想到後半夜宋世子便趕了過來。

等錢銅察覺到動靜,從夢中驚醒時,便看到宋世子已經坐在了她的榻邊,手裏正握着她掉落的那根發帶。

她是睡了一會兒了,但宋世子應該一夜未合眼,錢銅從被窩裏爬起來,身上僅着了一層單衣,心疼地問道:“世子累不累?要不你先歇一會兒,我不會跑,保證你說什麽,我答什麽,且我今夜所為,那都是為了你好,你想想,若是樸家大夫人知道她一直在找的二公子就被人藏在自己家裏,她拍人家馬屁時,她的兒子正在被人家的女兒折磨,她不得瘋嗎?”

宋允執不出聲,只漠然地盯着她。

錢銅繼續道:“即便是心胸再寬闊的人,知道自己的兒子被對方長期折磨,揮刀斬其命根,也會反目吧?更何況樸家大夫人本就不是個心胸大度之人,我今夜只是去攪亂了樸家的後院,讓樸家大夫人知道自己的兒子在郡主手裏,如此,樸家與王爺必然會鬧掰,兩家反目成仇,那運河的事,不就成了嗎?”

“是不是啊,世子?”錢銅知道他在生氣,不過是憋在了心裏不對她發作,他越是這樣,錢銅心中的愧疚便越深,她低聲細語地道:“我真的是為了世子好,我不想見你被他們欺負...”

人家都要殺他了,他還好心去救人家乾嘛...

他下不了手,她來。

她看着他,目光溫柔,水靈靈的眸子在即将天亮的黎明,分外明豔勾人,宋允執此時卻沒有半點反應,只見他低頭握了握手中的那條發帶,似是堅定了內心的某個想法後,再擡頭肅然道:“錢銅,今日你離開樸家時,我曾說過,待此間事了,我便來問你個明白。”

錢銅都記得,點頭道:“好,等世子處理完手頭上的事,随時都可以來問。”

宋允執卻道:“那好,我問你。”

他看着她有些許茫然的臉,一字一句問道:“你是否想與樸家大公子有肌膚之親?”

錢銅一怔,全然沒料到他問的是這個。

宋允執不給她猶豫的機會,嗓音提了提,道:“你回答。”

錢銅下意識去回答,突然才反應過來,他問的不是她有沒有與樸大公子有過肌膚之親,而是問她,想不想x與他有肌膚之親。

錢銅堅決搖頭,“沒,我發誓...”她只想親他,也只親過他。

宋允執道:“我再問你,你心中可還喜歡他?”

錢銅再搖頭,“沒有。”

“我信你。”她話音一落,便聽宋允執道,“天亮後,我來錢家提親,半月內你我完婚,你若是敢不應,我便押你回牢房,往後要走哪一條路,你自己選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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